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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靖江人,现居山东威海。专注于海军史、甲午战争史和近代史研究,山东史学会甲午战争专业委员会委员,著有《北洋海军舰船志》、《碧血千秋》、《沉没的甲午》等,在《现代舰船》杂志辟有中国舰船史专栏。很高兴借助网易博客和各位朋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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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军舰系列第十八篇:“永丰”/“中山”级航海炮舰(上)  

2010-12-14 20:51:30|  分类: 历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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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军舰系列第十八篇:“永丰”/“中山”级航海炮舰(上)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文章节录) 

四舰成军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受国内局势混乱的影响,江南船坞在造的“永绩”、“永健”工程彻底停止,而在日本建造的“永丰”、“永翔”姊妹则进展颇为顺利。

1912年6月5日,当地时间上午10时30分,“永丰”舰率先在三菱长崎立神船坞下水。长崎造船所所长盐田、长崎县知事安藤本等日方各界人士,以及在长崎的美、俄、德国领事,俄罗斯义勇舰队公司驻长崎分公司经理等外交界人士均到场观摩仪式。作为中方代表的,则是监造官李国圻和民国驻长崎代理领事王民团。

下水仪式开始时,李国圻宣读了中国政府的命名书,短短的词句之间透露出的已经全是民国用语,那个订造了“永丰”级军舰的清政府已于数月前生命完结。

“命名书。今日为本舰进水期,谨遵本国海军总长、部长训令,命名‘永丰’。此命。中华民国元年六月五日,监造员李国圻。”[1]

按照预定的计划,“永丰”下水后经舾装工程,应该在8月15日进行航试,但因种种原因一直拖延到8月26日。当天“永丰”舰的表现十分出色,测出了高达16节的航速,超出设计指标2.5节,当地报纸评价称是“无比的好成绩”,航试优秀遂告整个建造工程完成。在此之前,“永丰”的姊妹舰“永翔”也在神户通过了航试,成功告竣。

和几乎所有载洵考察团在国外订购的军舰一样,日本建造的“永丰”、“永翔”到了中国政权更迭之际,也立刻遇到了付款问题。至清帝逊位时,“永丰”、“永翔”二舰的舰款,清政府已经各付完了第一、二、三期款项,合计刚好是合同总价的一半。合同规定,二舰剩余的款项分作第四、五期支付,应该在1912年的3月16日和11月16日交付给日本厂方,最后一批支付时日方即交接军舰。

对二舰剩下总计68万日元的船款,民国政府无力如期支付,拖延1912年12月,才由海军部出面和日方船厂商议,希望日方能够接受高息债券作为抵押,先行将已造好的二舰交付给中国。经谈判,12月30日,中日双方签署了有关解决欠款和交付军舰的一揽子合同。

日本船厂方面同意将所欠的68万日元船款的支付日期延期一年,而先将军舰交于中国,为此民国政府将支付给日本厂方6厘半的高息作为补偿。

原订造合同中规定如果交款出现拖欠,应支付逾期利息,按照5厘计算。从四、五批付款日到12月30日之间的天数,共折合逾期利息13320日元,另外委托日本船厂代为将“永丰”、“永翔”送至中国的运送费用还有16200日元,民国政府同意按照日方要求,对这两部分费用立即以现款结清。[2]

1913年1月11日上午,长崎一家名叫“为政写真馆”的照相店在港湾里拍摄到了一艘劈波斩浪正在出港的小型炮舰。炮舰舰尾的旗杆上悬挂着巨大的日本国旗,舰尾舷侧装饰的金光闪闪的舰名则是汉字“永丰”。

两天之前,中国驻长崎领事徐善庆会同监造官李国圻、郑贞泷和日方筹议、商订了“永丰”回航中国的具体安排。虽然日本距中国仅一水之隔,新生的民国也无力组织自己的海军人员赴日接舰,而是完全雇佣日方人员帮助驾驶。

日方舰长小林、轮机长北川率领52名日方人员,于1月11日驾驶“永丰”舰出港。不料刚离开长崎港不久,立即遭遇恶劣天气,被迫就近在五岛玉浦港暂避。等到1月14日“永丰”才重新出港,于15日顺利抵达上海,16日到达江南造船所附近下锚。[3]驻在上海的民国海军总司令李鼎新即刻安排接收,降日本旗,升五色旗,“永丰”就此编入中国海军。原“湖鹗”艇长林霆亮海军少校担任首任舰长,全舰核定编制104人。

几乎和“永丰”的回航同步的是,在神户建造的“永翔”舰也踏上回国的航程,也在上海完成了交接手续,首任舰长为曾任“列”字鱼雷艇艇长的薛启华,编制人数和“永丰”相同。新归的“永丰”、“永翔”因为具备一定的航海性能,没有和“江”字、“楚”字等长江炮舰编在一队,而是被视作新锐主力,列在海军主力舰队――第一舰队名下。

“永丰”、“永翔”姊妹建造时曾按照清政府海军的通例,在舰首装饰了龙纹。民国政府成立后,原继承自清政府的军舰上,大都对龙纹做了拆除处理,十分特别的是,“永翔”舰交接后竟长时间保持了龙纹装饰,成为民国海军内一道独特的景观。

“永丰”、“永翔”编入民国海军不久,恰逢孙中山等发动的讨袁战争爆发,“永丰”、“永翔”都参加了北京政府进攻讨袁军的作战。直到讨袁战争被扑灭,“永丰”、“永翔”已成为民国海军重要的镇叛主力舰只时,他们的国产姊妹“永绩”、“永健”仍然在江南船坞中处于建造经费无着的停工状态。

       民国北京政府成立后,于1913年2月将江南船坞收归海军部管辖,更名海军江南造船所,北洋海军时代曾任“定远”舰总管轮的陈兆锵担任所长。陈兆锵上任伊始,着力整顿造船业务。对于前清时代已经建造了一半的“永绩”、“永健”,江南造船所自身的运行经费根本无力继续添购材料建造二舰,以致于只能坐视二舰白白搁置在船台上。直到1913年11月,经海军总长刘冠雄过问,以海军部每月给江南造船所额外拨款3万两的形式,工程才得以重启。其后因为国内政局混乱,拨款时有时无,建造进展极为缓慢。“永健”舰于1916年下水,1917年竣工。而1913年先已下水的“永绩”,最后在1918年才告竣工,其前后建造期竟然经历8年,是为一大奇观。


[1] 《长崎日日新闻》,1912年6月6日。

[2] 《国家图书馆藏民国军事档案文献初编》3,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09年版,第295-301页。

[3] [日]横山宏章:《中国炮舰‘中山舰’的生涯》,汲古书院,2002年版,第27-28页。

 

(全文发表于《现代舰船》杂志2011年1B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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