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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悦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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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靖江人,现居山东威海。专注于海军史、甲午战争史和近代史研究,山东史学会甲午战争专业委员会委员,著有《北洋海军舰船志》、《碧血千秋》、《沉没的甲午》等,在《现代舰船》杂志辟有中国舰船史专栏。很高兴借助网易博客和各位朋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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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战争(6) 越南倒在《顺化条约》前  

2010-05-20 23:15:37|  分类: 中法战争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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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战争(6) 越南倒在《顺化条约》前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在越南作战期间为了弥补陆战作战兵力的不足,法军大量雇佣和使用了越南人部队

 

顺化条约

越南阮氏王朝国都顺化,位于越南国土中部,濒临南海,城市附近有一条入海的河流顺化河。仿佛上天赐给这座城市的一面盾牌,就在顺化河的入海口外,有一群环礁沙丘屏护着河口。这些沙丘环绕形成了一个环礁湖,成了顺化河与大海之间的缓冲地带,想要进入顺化,首先必须驶过这个水深很浅的湖泊。为了拱卫首度,越南政府利用天然地形,在顺化外海的这些环礁上修筑了多个炮台,称为顺安要塞。

 

1883818日,礼拜六,天气晴朗。顺化外海东北风大作,海水如沸腾般波涛汹涌,驻守在顺安要塞中的越南士兵突然发现,远处的海面上开来了一只大舰队。波滑想抢功而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后不久,孤拔开始他的行动了。

 

当天下午240分,东京支队到达顺化外海,孤拔下令各舰占取合适阵位,要求在水深允许的情况下,尽量靠近顺安炮台下锚作战,以助提高火炮命中率。在敌方的炮台要塞前,竟然逼近下锚停泊,足见法军的不可一世。东京支队中,以旗舰“巴雅”火力最为凶猛,被配置在对着顺安炮台群中央的位置,可以随时用火力增援其他军舰。“雷诺堡”、“阿达郎德”分别停在“巴雅”的左右,瞄准顺安要塞中位于南、北的两座大炮台。运输舰“德拉克”停泊在“阿达郎德”身旁,负责攻击顺安炮台群的其他辅助小炮台。东京支队的其余军舰,炮舰“野猫”、“蝮蛇”,因为吃水浅,则负责必要时抵近陆地,直接火力支援登陆部队。整个东京支队呈现一字排开,以右舷对准顺安要塞的姿态。

 

得知法国人兵临京城,早已乱作一团的越南朝廷更是六神无主。

 

中法战争(6) 越南倒在《顺化条约》前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越南境内现存完好的嗣德王王陵。嗣德王阮福时生前,对法国侵略持抵抗态度,屡次派特使请中国出兵保护越南。黑旗军斩杀李维业,引发越法关系彻底恶化后不久,阮福时忧郁而死。他想极力维系的中越宗藩关系,在他死后彻底被切裂。

 

就在刘永福黑旗军斩杀李维业,法越关系异常凶险时,越南嗣德帝阮福时于18837月在内忧外患中去世。国家新丧,又正值国难当头之际,越南中枢官员并没有在讨论应对之策,竟然闹起了一场宫廷内斗。阮福时死后,按制由嫡长子太子应禛继位,但是权臣阮文祥、尊室说等与应禛有隙,奏请皇太后废嗣,另立旁支郎国公洪佚为帝,称为绍治帝。绍治帝刚刚即位,就遇到了法国进攻顺化这桩大变故。

 

为了防止京城有失,下午330分,越南国王派出特使前往“巴雅”舰准备谈判,结果被孤拔毫不客气地予以遣回陆地,法国人已经不愿意在与越南进行任何形式的外交磋商,经历了一系列挫败的法国,现在只信服一个手段,就是武力。

 

下午540分,看到各舰都已进入阵位做好战斗准备,孤拔从“巴雅”舰上下达作战命令,法国参战各舰纷纷在主桅桅顶升起巨大的国旗,以示开战。由“巴雅”开始,隆隆的炮声顿时响彻顺化外海。法军开始炮击15分钟后,孤拔惊讶地看到,弱小的顺安要塞,竟然不屈不挠地开始还击了,停泊位置过于靠近炮台的炮舰“蝮蛇”已经被炮火包围,一些支索很快被打断。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些炮弹已经飞到了“巴雅”头上。“他们抗击得相当顽强,同时,他们的防御工事也很坚固,维修得很好。但由于我们所处的距离较远,他们的土炮几乎没有作用。不过却有几发炮弹飞过‘巴雅’号。”

 

炮战进行到6点以后,顺安要塞的好几座炮台都已燃起致命的大火,有一座炮台已经被彻底摧毁,火力完全被法舰压制住。但只要法舰射击一停止,越南人又纷纷跑回自己的炮位继续瞄准射击,显得极为顽强。晚上710分,看到夜幕降临,孤拔于是下令结束当天的战斗。尽管越南当时根本不可能拥有杆雷艇一类的武器,孤拔仍然十分谨慎,命令各舰彻夜用电灯照亮周边海域和顺化河道,以防偷袭。

 

819日,是孤拔预定将发起登陆的作战日。这次行动,孤拔的登陆兵力主要都装在运送舰“安南人”号上,包括从交趾支那殖民地获得的法国海军登陆队第1团的2731连(分别由上尉莫尼欧、索兰指挥,每连250人),中尉文森特利和2名越南少尉杨文宁、阮文隘率领的越南雇佣军100人,加上中尉拉飞指挥的1个携带4门行营炮的炮连,另外还有从东京远征军要到的1个炮兵连。除这些以外,“巴雅”、“阿达郎德”和“雷诺堡”还能凑出100人的登陆连,总计孤拔可以掌握的登陆兵力将近1000人。凌晨330分,所有的登陆部队都做好了准备,紧张不安地等待转乘舢板上陆作战,然而根据事前派出侦察登陆点水文情况的军官回来报告,海滩的潮涌过大,无法实施登陆,孤拔被迫取消了当天的登陆行动。

 

此后,东京支队仍然继续实施对顺安要塞的炮击,至中午时分结束。舰队中的“雷诺堡”号因为前一天的战斗中,1140mm的舰炮炸膛损坏,既然19日没有大的军事行动,孤拔遂命令从运输舰“德拉克”上拆卸1140mm舰炮给“雷诺堡”使用,大海之上无法进行拆卸、过驳火炮的作业,2艘军舰离开大队,开往岘港完成了换装,“雷诺堡”于当天傍晚重新归队,“德拉克”则延迟到第二天凌晨返回。

 

820日凌晨2时,孤拔就派出军官早早去侦察登陆点水文,得悉潮水已落能够实施登陆后,立刻命令登陆部队开始转乘。清晨530分,东京支队开始实施炮火准备,“巴雅”桅杆顶端升起巨幅战旗,率领各舰驶近集中火力猛轰顺安要塞,令法国人十分意外的是,前一天似乎已经完全被打哑的越南炮台,又恢复了还击,由于法舰驶得过近,越南人的旧式火炮甚至也击中了“巴雅”的军官舱。

 

540分,天色完全破晓,孤拔下令由东京支队全部登陆水兵和交趾支那登陆队的2个排组成的先锋登陆队出发。炮火隆隆中,一艘艘小舢板卖命地划向越南海岸,在他们身后,激昂的《马赛曲》从“巴雅”等军舰上奏响,“Allons enfants de la Patrie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e!”(前进,祖国的儿女,光荣的日子已经到来!)620分,当到达距离顺安海滩15米的地方,“巴雅”舰派出的登陆水兵率先跳出舢板,趟过齐腰深的海水,冲上了越南的土地。

 

此后,顺安岛上陷入全面的混战。驻守要塞的越南官兵极力阻滞法军的行动,或冲出炮台白刃相接,或在村寨中利用步枪和喷筒进行巷战,还有的在军官指挥下坚守在炮位上进行最后的战斗。法军方面,登陆队在全岛战斗推进,同时军舰贴着顺安岛开始试图越过浅水,进入顺化河口,直扑顺化。当法军登陆队的行营炮经过泥泞的海滩,终于运上顺安岛时,一切都已成了定局。异常悲惨的是,就在这激烈的作战中,有一支法国军队显得异常英勇,冒着枪林弹雨,无所畏惧,……这却是一支法国人武装的越南雇佣军。

 

820日上午910分,法军登陆部队在顺安要塞的北侧大炮台上举行升旗仪式,标致着法军事实上已经控制了越南国都的屏障,顺化的大门已经被敲开。外海中停泊着的“巴雅”舰,用旗语信号向岸上的官兵传达孤拔的命令,“司令对支队、登陆队以及越南人部队的表现十分满意”。当天在顺安要塞的一些小堡垒中,抵抗还顽强地一直持续到下午330分,最后越南守军全军覆没。顺安要塞的越南守将黎仕、黎准、林宏、阮忠全部在激战中殉国。纵观整个越法交争期间,顺安要塞的这支越南军队,可谓是作战最为英勇,战事最为壮烈的一支。

 

得悉顺化已经处在法国军舰的炮口下,东京民政长官何罗恾于22日匆匆赶到顺化,威逼越南签署一份“和平条约”,提出了承认法国是越南的保护国,将平顺省割让给法国,撤回所有驻扎在河内附近的越南军队,承认法国可以在越南的顺安等地永久驻扎军队等27条万般苛刻的条件。“我给你48小时考虑全盘接受或是拒绝我向你们提出的条件,而毫无讨论余地……如果你们拒绝,那么就将会造成极大的灾难。你们应设想一切极其可怕的后果,可是你们却仍然无视现实:安南王国、安南亲王和朝廷将给自己宣判死刑,越南这个名字将在历史上消失!”

 

内无良策,外无救兵的局面下,刚刚即位未久的越南绍治帝六神无主,被迫选择了接受和约这一条异常屈辱的道路。公元1883825日,越南协办大学士陈廷肃、商舶大臣阮仲合代表越南国王在顺化条约上签字,茹费理提出的将越南变为法国被保护国的政策就此终于变为了现实。签订当场,在法国特使何罗恾监视下,代表中越传统藩属关系的信物——清政府册封颁发给越南国王的越南国玺被当众销毁。越南王国就这样倒在了西方侵略者脚下,古老的中华帝国从此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属国。

 

“七月十六日,法国兵船八艘,突来下国都城之顺安汛,下国经派官就船接话,答以惟有战耳。随即开炮轰射,下国力拒待援,业经具情飞禀。嗣十七、十八连日攻迫,射破诸屯垒,下国官兵多被伤毙,沿汛诸屯皆为所据,势极险危,下国方退回江防诸屯扼守。适于十八夜,接法国钦差大臣何罗恾书来议和,其中条款多系万难遵从之事。而下国先王兄在殡,王母老疾悲痛,骤遇此变,不得不权以图存,遂派礼部臣陈廷肃、吏部臣阮仲合出延该使,就馆商订条约二十七款,虽未经两国画押互交,亦既订约无异。下国久隶藩封,万不得已之情,敢用备因陈告……”越南绍治帝致清廷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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