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陈悦的博客

漫步,在海之滨

 
 
 

日志

 
 
关于我

江苏靖江人,现居山东威海。专注于海军史、甲午战争史和近代史研究,山东史学会甲午战争专业委员会委员,著有《北洋海军舰船志》、《碧血千秋》、《沉没的甲午》等,在《现代舰船》杂志辟有中国舰船史专栏。很高兴借助网易博客和各位朋友交流。

网易考拉推荐

中法战争(19) 血战马江  

2010-06-11 21:40:19|  分类: 中法战争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中法战争(19) 血战马江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孤拔画像,画像画于1884年以后,图中孤拔领口挂着的是1883年12月20日获得的荣誉勋团二级勋位勋章。因为是画作,有损画主形象的鼻子伤残情况在画中没有体现。

浴血“扬武”

“中国杆雷艇!”

 

炮舰“窝尔达”前桅横桁上,冉冉升起一面特殊的旗帜。按照前一晚的作战布署,这面一号信号旗的寓意,就是下令杆雷艇开始出击。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鼻子伤残的孤拔,此刻的面容显得更为狰狞。他并没有依从属下的建议,下到司令塔内督战,而是执意要留在露天飞桥上直接指挥。随着一号旗升起,孤拔的目光立刻投向飞桥侧翼的海面。

 

很多关于中法马江之战的著述中,往往都称此战法军投入了鱼雷艇,实则是对杆雷艇的讹传。普法战争失败后,法国开始致力于强大海军,希望从海上对普鲁士/德国形成一定的战略优势,扳回一些局面。除了铁甲舰、巡洋舰等大型舰只外,当时新锐的海战武器——杆雷艇倍受法国海军青睐,认为可以用少量的经费就能装备维持起一支颇具威慑力的海上力量。从1875年开始,法国通过在英国的2家船厂订购(分别是亚罗船厂、桑尼克罗夫特船厂),以及在本国选定3家船厂试制的方式(分别是诺曼底船厂、塞纳河的克拉帕莱德船厂,以及地中海船厂),一口气建造了19艘杆雷艇(均以数字命名,从1号至19号),共分为7种型号,这些花样繁多,设计奇特,模样古怪的小船,其实都成了上述各厂研制杆雷艇的技术试验品。支付了如此一笔价格不菲的学费后,从第20号杆雷艇开始,法国海军杆雷艇的设计逐渐成熟归一。

 

中法战争(19) 血战马江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法国27米型杆雷艇的首艇“20”号,马江之战中的4546号艇都属于该型。

分别由法国国内3家拥有杆雷艇制造经验的厂家分包,从第20号至55号,法国海军共订造了29艘款式相近的杆雷艇,虽然不同的船厂造出来的杆雷艇存在一些细微区别,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型号,但由于这些杆雷艇的长度都大致是27米,在法国又被称为27米型杆雷艇。此刻身处“窝尔达”舰舷侧海中,受孤拔注目的45、46号杆雷艇,就属于27米艇中由地中海船厂建造的型号。这种杆雷艇体量很小,实际长26米、宽3.6米,吃水0.8米,排水量只有31吨,不过配备的动力在当时可谓强劲,配置了1台3胀往复式蒸汽机,配合1座汽车式锅炉,单轴推进,航速高达18节。这级艇外形上采用的是全封闭设计,航行和战斗时,所有艇员无须到甲板上就能完成工作,由此避免了很多安全问题。在艇前部可以看到升出艇体的一根长杆,杆头装备1个填装13公斤棉火药的杆雷,这是该型杆雷艇的唯一武器。杆雷后方的司令塔,既是驾驶、指挥场所,同时有一套齿轮、杠杆装置,可以用人力调整雷杆伸出的长度和角度,而且这型艇的杆雷可以采用电发,电线一头连接在司令塔里的蓄电池上,一头连接到杆雷尾部的引信内,司令塔里按下电闸,就可依靠电流引爆杆雷。

 

看到“窝尔达”上升起了信号旗,汽车式锅炉内早就储满蒸汽的45、46号杆雷艇犹如利箭脱弦,飞也似地从“窝尔达”两翼冲出,扑向船政舰队中央最大的两艘军舰“扬武”、“伏波”,意在斩将夺旗。

 

拉都(Latour)上尉指挥的45号艇冲向中国军舰“伏波”,都庄(Douzans)上尉指挥的46号艇则直刺500米外的船政水师旗舰“扬武”。原本孤拔的布署是首先用杆雷艇突击,在突击得手后,以“窝尔达”上的一号信号旗落下作为全面炮战的信号。鉴于当时双方军舰距离较近,如此的安排可以让杆雷艇借着双方炮战未起的时刻,不用担心受到敌方炮火攻击,从容发起突然袭击。而杆雷艇突击一旦得手,消耗了对手的舰只,又能为己方军舰炮战抢占优势。

 

然而就在杆雷艇刚刚冲出后,一阵犹如疾风暴雨般的机关炮射击声,从“窝尔达”后方的炮舰“野猫”号上传出,“野猫”桅盘上过于紧张的水兵,没能控制住紧张的情绪,一不留神按下哈乞开司5管炮的扳机。“野猫”不守规矩的开火,已经破坏了杆雷艇突击的隐蔽环境,必然引起中国军舰还炮,孤拔当即下令,立刻降下一号信号旗,提前开始炮战。马江上的法国各舰全线开火,江面顿时笼罩在硝烟中,时间是1884年8月23日下午1时56分13秒,马江之战爆发。

 

“当我们听到第一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时,永远也忘不了,就像十座火山突然爆发……打仗了!打仗了!”(法国“窝尔达”舰水兵回忆)

 

受潮水裹胁,正处在船尾对向法国军舰的船政水师各舰,面对突然而至的攻击,匆忙展开了各自为战式的还手,在如此狭窄的江面上作战,简直犹如白刃拼杀,法国军舰已然抢占了先手,船政军舰该怎样扭转局面?枯守马江近一个月的中国军舰,在对手开始进攻后,才终于得到了放手一搏的自由,但是这已经来得太晚了。

 

中法战争(19) 血战马江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法国油画,马江之战开战阶段法国杆雷艇袭击“扬武”(左)、“伏波”(右)的情景

排水量1560吨的旗舰“扬武”,是此刻马江上所有中国军舰的灵魂支柱,船政水师营务处兼“扬武”管带张成,正拼命大喊号令,调度舰上各个岗位进入战斗状态,意图改变舰尾对敌的不利阵位,用舷侧火力攻击法国旗舰“窝尔达”,以给龙旗下的军舰们发挥标杆表率作用。“扬武”舰上现在简直忙作了一团,轮机舱里,水兵们在卖力地松开蒸汽阀门,驱动蒸汽机。舰首锚甲板,几柄大铁锤急急地砸着粗重的锚链,火星四溅中,钢铁锚链似乎还不为所动。本就不宽的露天火炮甲板上,此刻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顶着法国军舰桅盘上劈头盖脸倾斜而来的哈乞开司机关炮弹,笨重的威斯窝斯190mm前膛主炮,被水兵们推着、滑车拽着,沿着敷设在甲板上的轨道,缓慢地进入舷侧炮位。船舷边上的一个个炮门洞里,威斯窝斯160mm副炮的炮手们正都探出头来,挥着长长的装弹撑杆,费劲地从炮口伸入填实装弹。“扬武”舰犹如一条正在挣脱束缚的苍龙,缓缓地移动着。

 

陷入“窝尔达”等法舰炮火集中攻击中,“扬武”在从舰尾对敌的状态中努力调整成舷侧对敌阵位。不甘于被动挨打,装备在“扬武”舰舰尾的2门100mm口径的威斯窝斯火炮首先开始了不屈不挠的还击。

 

当时在这处炮位上的指挥军官,主要是几名年轻人,六品军功杨兆楠、薛有福,七品军功黄季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出身背景,即留美幼童。薛有福和黄季良是原本就在“扬武”舰上服务的见习军官,而杨兆楠原本其实被派在船政工作,因目睹中法局势紧张的情形,自告奋勇要求上舰,“自备资斧,辞绝局差,洒泪登舟,不肯苟免”。根据事后调查,就在法舰首轮攻击后,杨兆楠等参与操炮,命中了“窝尔达”舰。但在随后而至的法舰火力压制中,3名年轻人都倒在了血泊里。事后,黄季良因著名诗人黄遵宪题写的“泼海旌旗热血红”诗句而被人记住,薛有福则在那段与美国女友的感情故事里,让我们为之动容,惟独自告奋勇上舰的杨兆楠却长久被淡忘,他的事迹甚至一度被张冠李戴到当时并不在舰的同学詹天佑身上。

 

几乎与上述的一幕同时发生,站在“扬武”飞桥上的管带张成猛然间感到脚下一阵剧烈震动,伴随着爆炸声,一团火焰从舰体左舷中部升起。下午1时56分40秒,法国46号杆雷艇成功用杆雷击中了“扬武”,木质的舰体无法承受如此重创,江水顺着破口不断灌入舰内,“它(‘扬武’)的左舷一下子撞裂开来……巨大的船只受到致命的一击不断地发出气喘声,机器奄奄一息,就像肺部在呼吸最后的一口气一样”。也就在此时,“扬武”舷侧的160mm炮位,准确命中了46号杆雷艇,1枚威斯窝斯前膛炮特有的六边形炮弹洞穿46号杆雷艇的轮机舱,可惜炮弹竟从锅炉旁擦身而过,仅仅击毙1人,击伤数人。因炮击导致动力系统毁坏的46号艇,之后随波逐流,漂移到战场外,人员被中立国军舰救起,杆雷艇受伤过重报废。

猝然遭受重创的“扬武”尽管不断倾斜下沉,仍然在努力地往江边浅水区挪动,意图搁浅自救,最终还是无法支撑,在近岸地方无助地沉没,因为该处江水不深,沉没后的“扬武”还有大量上层建筑露出水面。开战不到1分钟,船政水师的旗舰即痛苦沉没,似乎预示了此战的结局。就在“扬武”舰下沉的最后时间里,一名不知名的水兵爬上桅杆,高扬起一面龙旗,表示“舰虽亡,旗仍在”,用这面血染的龙旗,号召江面上的其他军舰坚持作战。

 

“扬武”舰沉没时,管带张成受伤落水,漂至附近的君竹乡岸边,被福靖后营哨官吴德恩救起。马江之战后,张佩纶认为其“所统兵轮中敌暗计,全军气沮,虽系守久力疲,受伤遇救,究属咎无可辞”,上奏将其革职。后左宗棠要求加重处罚,又被清廷判为斩监候。多年之后,经原“扬武”舰管轮郭懋之等旧部集资救赎。

 

星陨马江

 

法国杆雷艇首波攻击的目标,除了46号艇进攻的“扬武”外,还有就是45号艇瞄准的炮舰“伏波”。

 

与46号艇进攻“扬武”的顺畅比起来,拉都艇长指挥的45号艇可谓行动充满曲折。从和46号艇一起从“窝尔达”身旁出击后,45号艇首先遇上了船政工程师魏瀚乘坐的那条小火轮,一时间摸不透眼前的这条船究竟想要干什么,拉都干脆转舵躲开这艘中国蒸汽舢板。由于杆雷艇航速太快,而距离目标舰的航程又太近,还没有来得及重新调整回直冲敌舰舷侧中部的既定进攻路线,45号艇就已经冲到了“伏波”跟前,杆雷撞在“伏波”舰的尾部,立即炸响。“伏波”的舰尾被炸出一处破洞,同时舵叶受损,转舵不灵。在“伏波”遭遇偷袭重创的同时,45号艇也陷入了恐惧中,因为在引发杆雷时,手忙脚乱的法国兵操作出了问题,杆雷爆炸后,雷杆居然卡在“伏波”的舰体上怎样也拔不出来。

 

看到这艘送上门来的猎物,“伏波”舰甲板上的官兵纷纷奔向舰尾,用手枪、步枪甚至手榴弹向眼前的法国军舰进攻,法国人并不知道,此刻在指挥官兵奋勇作战的“伏波”舰舰长是英国海军战神纳尔逊的侄孙。“伏波”管带吕文经幼年被厦门海关税务司英国人李太郭的夫人收养,从而踏入了那个带有传奇色彩的海军家族。此刻,奋勇指挥杀敌的吕文经,脑海里或许还能闪现出纳尔逊在特拉法加海战大败法军的画面。

 

中法战争(19) 血战马江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法国铜版画,45号杆雷艇司令塔内

遭到近距离的攻击,45号艇的司令塔里顿时乱作一团,艇长拉都正在呵斥水兵赶快开倒车和“伏波”脱离时,一颗子弹从司令塔观察口的缝隙中射入,正中拉都的左眼,不久又有一名法国水兵被击中。“天杀的,我的胳膊断了”,“那我呢,我的眼睛都瞎了,你听到我嚎了吗!”“对不起长官,我不知道”。

 

就在45号艇大难临头时,“伏波”舰因为伤重,开动调转航向。一直以最大出力在试图倒车的45号艇终于挣脱开来,飞速地逃离了战场。重伤的45号艇最后停泊到战场外中立国美国军舰“企业”号的附近。“始‘扬武’号之沉,有一水雷艇自上流来,近我舰(‘企业’号)左舷下碇……艇面被敌弹洞穿如星点,骨肉横飞,凄惨异常。”而“伏波”舰则在吕文经指挥下勉力驶往上游林浦一带搁浅,最终躲过了沉没之劫。

 

“扬武”、“伏波”先后遭创的同时,一艘中国军舰冲出了阵列。

 

“福星”是船政建造的80马力炮舰,属于“湄云”级,排水量只有515吨,舰体长51.8米,机动性要比大型军舰更为灵活。而且下午各中立国军舰移转阵位时,管带陈英就觉察情势不对,预先下令起锚,这一十分警觉的举动使得“福星”成为马江之战中最先进入主动攻敌状态的中国军舰之一。“福星”舰此时之所以突然开动,和“扬武”舰的沉没大有关系。还在“扬武”舰遭到法舰炮火聚攻时,舰体小、转向灵活的“福星”就准备驶近“扬武”,帮助抵御炮火,“‘福星’砍碇赴救,业已不及”。

 

尚未来得及赴援,而“扬武”已经沉没,“福星”舰管带陈英悲痛不已,决心要拼死扭转眼前的不利局面。他喝退劝他暂退的仆从,站立在露天飞桥上,号令全舰,“男子汉食君之禄,当以死报之!今日之事,有进无退!我船锐进为倡,当有继者,安知不可望胜!”像极了多年后甲午黄海海战中的“致远”舰,小炮舰“福星”开足马力向“窝尔达”方向飞速冲来。

 

目睹“福星”舰的壮举,停泊在“福星”后方的船政水师蚊子船“福胜”、“建胜”受到鼓舞,由参将衔补用游击尽先都司吕翰统一指挥,2艘蚊子船从后方双双尾随“福星”前进。

 

“窝尔达”、“益士弼”、“蝮蛇”、“野猫”立刻将刚才轰击“扬武”的炮火,调整向进攻而来的中国军舰,尤其是领头的“福星”舰。平日被人看作文弱书生的陈英,此刻完全是一幅海上英雄的慷慨激昂模样,他站在露天飞桥上,一面督促着下方的160mm威斯窝斯装弹备战,一面不断鼓励着他的将士们。忽然,一颗哈乞开司机关炮弹击中了他的胸膛,高昂着的头颅慢慢垂下,鲜血然红了飞桥甲板,牺牲时年仅28岁。二副六品军功张春上前接替指挥,又被炮火击中殉难。三副五品军功王涟继之,也倒在了哈乞开司机关炮的炮火下……

 

马江之战时,参战的船政水师军舰基本都是露天火炮甲板设计,近距离作战中,法国军舰桅杆上的哈乞开司5管机关炮,简直成了船政军舰的恶梦。高速旋转的炮管,飞泻而下的弹雨,将一艘艘中国军舰的火炮甲板打得血肉横飞。虽然总有那些英勇无畏的将士,在弹雨中前仆后继,奋力抗敌,但面对来自高处的攻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已经尸骸枕藉的“福星”,顽强地朝向“窝尔达”开去,突然一声不祥的爆炸声从“福星”舰的船尾传出,法国杆雷艇又出现了!

 

虽然接连损失了45、46号两艘杆雷艇,但是孤拔手头还有个法宝。战前,孤拔就在法国海军中极力推崇战时改造蒸汽舢板为杆雷艇,为此做过许多试验。45、46号损失之后,孤拔下令已经加装了雷杆的“窝尔达”的蒸汽舢板“怀特”(White)号继续上阵。“窝尔达”舰大副拉北列(Lapeyrere)受命带着几名水兵驾艇出发,炮烟阵阵的江面上,这艘小小的蒸汽舢板从斜刺里逼近了“福星”,水兵们合力抬起雷杆向前伸出,杆雷在“福星”的螺旋桨附近炸响,爆炸彻底毁坏了螺旋桨。

 

在距“窝尔达”很近的地方,“福星”失去了航行能力。紧接而来的场面,是今天的人们很难想象的,法国军舰用近距离几乎百发百中的炮火摧残这这艘军舰,“福星”舰弹药舱爆炸,舰体倾斜,舱面一片死寂,只有桅杆之颠的龙旗还在哀伤地飘扬着。不久,一艘法国蒸汽舢板靠近了四处起火的“福星”,见习军官来尔(Layrle)带着水兵爬上了“福星”的舷墙,又顺着绳梯上到桅杆顶端,撕下黄龙旗,升起一面三色旗。

 

“这艘该死的船(指‘福星’)烧得很利害,根本无法靠过去,而且还冒着烟,我们被裹在烟雾里面呛得咳嗽……然而有一段时间我们总算登上了船。啊呀!妈,那是什么样的场面啊!真的,就在这时候,尽管他们行为卑鄙,我还是很同情这些可怜的中国人……甲板上到处都是,有的被机关炮打得稀烂,有的被火烤焦,有的是锅炉破裂被泄出来的蒸汽烫伤……”(“怀特”水兵的家书)

  评论这张
 
阅读(27168)| 评论(2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