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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悦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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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江苏靖江人,现居山东威海。专注于海军史、甲午战争史和近代史研究,山东史学会甲午战争专业委员会委员,著有《北洋海军舰船志》、《碧血千秋》、《沉没的甲午》等,在《现代舰船》杂志辟有中国舰船史专栏。很高兴借助网易博客和各位朋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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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战争(17) 和平希望破灭  

2010-06-08 18:42:32|  分类: 中法战争连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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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战争(17) 和平希望破灭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大战爆发前,在马江江面上并泊抗衡的中法军舰。照片中左侧为船政舰队军舰“济安”。

  

枯守马江

1884年8月16日,福州马尾的天气依然异常闷热。烈烈酷暑中,坚持在犹如蒸笼一般的舰船上,福建船政水师的官兵,已经与江面上的法国军舰并泊对峙了将近一个月。“非酷暑炎热,即愁霖浃日,敌船得以出入游息,而我船将士枕戈待旦,苦守勉支”。

当天是中历六月廿六,恰逢光绪皇帝诞辰,按照清朝制度属于极为重要的万寿圣节。停泊在马尾江面的福建船政水师军舰,全部在桅杆上升起了满旗,以示节日庆贺。同在一条江上的美国、英国军舰按照国际通例,都换上了满旗盛装,向中国皇帝的生日致礼。连日来越聚越多的法国军舰,也在司令孤拔的命令下,挂出满旗。烈日炎炎的正午时分,各艘法国军舰齐鸣21响礼炮,英、美军舰也照例效仿,船政水师军舰则相继鸣炮还礼。在不知就里的人看来,俨然是一幅敦睦邦交的盛会场面。

钦差大臣张佩纶坐镇马尾也已将近一月,他所能竭力做的防御之策大都已经施行:马江陆地炮台形式老旧,他已派船政水师统领张成,在江口金牌地带设计、督造了一座样式巧妙的新炮台;水上战力单薄,他已经调回了所有调得动的船政军舰,而且还正秘密布置了一批火攻船,以备万一。由于连次关于堵塞江口、先发致人的请求,都被军机处驳回,他目前能做的,除了一遍遍呼吁南洋水师尽快派军舰来援外,就只有督率将士枯守,见机行事了。

傍晚时分,船政电报局突然收到一份来自天津的电报。和过去一个月的情况相似,北洋大臣李鸿章给张佩纶的军情通报,都要远比军机处更为及时,刚刚得悉法国议会参众两院已经通过追加军费决议的李鸿章,立即急电张佩纶。“台援绝,法援来。廷议三十五疏上(指中枢的讨论会),战衅将成,杞忧何极!尊处好自支持!鸿。”

看到这份十万火急,但内容又多少有些没头没尾的急电,张佩纶难以揣度究竟蕴涵着如何的紧要军情,只是从“战衅将成,杞忧何极”等话语中,直觉感到事情已经非同小可。相比自己指臂可及的陆上防御,江上船政水师的情况,令他放心不下,决定当晚召集水师各舰管带通报情况,紧急会商。

中法战争(17) 和平希望破灭 - 陈悦 - 陈悦的博客

 马江之战爆发前,停泊在江面上的“福胜”和“福星”

张佩纶之所以选择夜间召集诸将会议,原因在于夏日的马江水文,白天江水涨潮,水深足够,利于军舰活动,属于防备法舰异动的重要时刻。深夜退潮后,法军舰船难以机动,相对属于安全时期。“每召其计事,均以深夜潮尽始来。”

夜半时分,各舰管带乘坐舢板悄悄靠上船政码头,前往船政衙署议事。望着这些面目憔悴的将领,张佩纶匆匆通报了几日来的局势发展后,即倾听各舰管带对于马江守御的想法。令张佩纶极为意外的是,从广东带舰回闽,“论事呐呐不出口”的“飞云”舰管带副将衔广海营参将高腾云,今天却“义形于色”,侃侃而谈。高腾云,广东顺德人,由行伍出身,历任广东水师都司、游击等职,福建船政建造的“伏波”级炮舰“飞云”调拨广东后,出任该舰管带。围绕马江战守,高腾云直陈己见:“闽防之意,本图牵制,使敌不发耳”,但是各舰为了牵制法军,防护船政,停泊在根本无法施展的船政厂前,不利于作战。钦差大臣张佩纶虽然主张先发制人,“先发必多牵制而不可得”。“南洋援必不来,即来,怯将无用,徒害事耳”。深为所动的张佩纶追问其是否有良策,高腾云则主张各舰“专攻孤拔一船”。感觉高腾云勇气可用的张佩纶,想要命令其统率广东来援的军舰,高腾云以统领李新明资历深厚而推辞,称“水师船各自为战,非陆军一将能指挥十余万也,”表示自己的职责在于指挥好自己的军舰。

在诸将议论中,还有一名将领引起了张佩纶的注意。身材瘦弱的“福星”舰管带五品军功陈英,字贻惠,福建福州人,船政后学堂毕业,“文理甚优”。陈英建议,将江面上的船政水师军舰进行集中,合力对付孤拔的坐舰,另以编练的杆雷艇和火攻船布署到下游,牵制下游的法国军舰和杆雷艇。张佩纶深以为是,在此基础上,形成了马江海战前福建船政水师舰船的布署阵略。

马江江面,自船政厂前至罗星塔所在的宝塔岛后的江段,福州开埠以来,就是海关设定的外国轮船停泊区域。目前在马江停泊的英、美,乃至法国军舰,基本都处在这个区域内。张佩纶的江上设防方案,即依托海关的外轮停船区展开。

总体上,张佩纶仍然沿用此前近一月来执行的一对一盯人方法,即一艘船政军舰看住一艘法国军舰,至少从军舰数量上求得与法舰的势均力敌,防范法国军舰异动。除此外,布防计划中又有些新的设计。

以船政水师旗舰“扬武”领队,炮舰“伏波”、“福星”、“艺新”,蚊子船“福胜”、“建胜”,运输舰“琛航”、“永保”,从船政厂前向对岸方向呈一字形排开,大致处在外国停船区的边缘上,构筑成一道江上防线。如此,既可以防范法国军舰逼近船政厂前炮击、登陆,同时又把守在通往省城福州的航道咽喉上。另外,船政厂前的马江江段,刚好将近浅水区,停泊防范在这个位置,还可以发挥船政水师军舰吃水浅,以及拥有浅水防御利器——蚊子船的优势,一举数得。平日,各艘军舰紧密注意外国轮船停泊区内的法国军舰,一旦情况突变,则集中力量,群起进攻法舰的核心——旗舰“窝尔达”。

外国轮船停泊区内,处在船政厂区对岸还有另外一组船政军舰。广东调来的炮舰“飞云”、“济安”,以及船政军舰“振威”,停泊在这里的海关码头附近。最初这3艘军舰原本是为了紧盯身旁的法国军舰,但随着法国军舰越聚越多,3舰渐渐出现了被孤立于“扬武”率领的大队之外,独处法军阵中的不利局面。根据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判断,张佩纶很可能指令3艘军舰,一旦江上风云突变,立刻开往船政厂前,与“扬武”等大队会合。

除上述11艘军舰外,张佩纶将杆雷艇以及火攻船埋伏在马江支流乌龙江等处的港汊中,计划一旦战事爆发,这些小船从各处出击,骚扰法国军舰,策应船政军舰作战,发挥奇兵的作用。

考虑到中、法军舰所处的江面宽度只有不到一千米,在这种不利的地形上张佩纶制定的方案,总体而言还算可圈可点。不过,狭窄的江面注定了双方军舰一旦交战,根本不可能做多少回旋机动,主要将以残酷的近距离火炮对击来决定胜负,往往第一轮射击就能左右战局。这种情况下,显然先开火的一方将占有极大优势。而张佩纶的屡屡奏请并不被采纳,船政水师采取先发制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不考虑这一点,船政水师军舰的火力,是否是法国军舰的对手?

船政衙署内的会商讨论到最后,各舰管带纷纷表示对被动看敌局面的担心,生怕江岸联络不便,即使发现法舰有可疑迹象,但等上岸汇报之后再作定夺,已经失去了先着。众将请求钦差大臣张佩纶亲自上舰,现场督师,以便随机应变,张佩纶以自己需要总揽大局,无法脱身,在对众人勉慰了一番之后,各舰管带迎着即将破晓的天色纷纷散去,按照议定阵势调整泊位,进行布署。

 

台   风

1884年8月16日,根据中枢内阁会商讨论的结果,清政府旨令沿江海督抚大臣,预告已经内定对法采取主战态度,要求各处做好战争的准备。“法使似此骄悍,势不能不以兵戎相见。著沿江、沿海将军、督抚、统兵大臣,极力筹防,严行戒备,不日即当明降谕旨,声罪致讨。目前法人如有蠢动,即行攻击,毋稍顾忌。”

身处与法军抗衡前线的张佩纶,当天另外收到了一份具体的指示,“法舰在内者应设法阻其出口,其未进口者,不准再入。”要求张佩纶立刻着手办理。自己屡次三番上奏请示先动手开战,但是廷议不准;眼下法国军舰有没有什么蠢动迹象;自己要求封堵马江航道的计策又不被通过,手脚被束缚的张佩纶,实在想不出怎样才能点住法国军舰的穴道,让孤拔的军舰动弹不得。回想当年自己在京城大内时,不也是和纸上谈兵的言官一样经常发出这些不切实际的命令,现在张佩纶开始越来越明白实际任事者的痛苦了。

“株守遂已一月,请先发不可,请互援不可,机会屡失,朝令暮更,枢译(中枢、总理衙门)勇怯无常,曾李(曾国荃、李鸿章)置身事外,敌在肘腋犹且如此,国事可知!鄙见台北之捷本属夸饰,见机而作,即可转圜,孤拔意疲,了事甚易,失此而张皇言战,舍船舍炮而惟陆军乡团之是恃,直欲以耕锄棘荆而与坚甲利兵相搏,真笑谈也!”

8月19日,张佩纶复电总理衙门,反将一军,请教发布命令者给出指教,究竟该如何来执行这个命令。不过今天,总理衙门根本无心顾及张佩纶的电报了。

法国驻华公使谢满禄穿过题有“中外褆福”匾额的大门,来到总理衙门递交茹费理政府的第三次最后通牒。看到80亿法郎赔款的要求,本就言战的清廷中枢群情激愤,没等48小时的期限告满,8月20日总理衙门就对法国人作出了掷地有声的答复,“今贵国不愿顾全和局,专以赔偿为词,试问基隆之役,中国又将向谁索偿耶?总之,贵国一面会商,一面寻衅,实出情理公法之外!”马江之畔,当天狂风大作,暴雨如倾,一场起自东南的台风即将到来,手持一纸电文的张佩纶,望着窗外漫天风云巨变,沉默无语。“总署急寄南洋闽广各督抚。谢满禄昨来哀地美敦书,索八十兆佛郎克,十年交清,限二日,如不允,即离京,孤拔尽力从事。谢等请护照,朔日出京,希速电南洋、闽省、台湾各处备战事!”

1884年8月21日,北京城晴热无风。中午时分,东交民巷法国公使馆飘扬的三色旗缓缓降下,法国公使馆人员携带行装,匆匆登上火车,离开北京,中法断交。所有法国在华的侨民、商务等事宜,法国政府委托俄国驻华使领馆代为保护。因为中国政府没有接受最后通牒,而自动执行撤旗断交任务的法国公使谢满禄,显然还不知道茹费理总理在指令他送出最后通牒的当天,还私下向中国人挥舞橄榄枝,开出了一份真正的和平解决方案。可是,这份方案现在在哪里呢?

谢满禄已经在离京的火车上越去越远几个小时后,天津直隶总督衙门因为一份电报,陷入极度忙乱的局面。李凤苞19日发出的电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耽误到21日才到达天津。看到茹费理开出的50万两抚恤金的条件,李鸿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平的希望竟然就这么来到了,火急火燎地电报总理衙门,请求立即请旨做出答复。然而出乎李鸿章预料,这么重要的报告,竟然一去杳无回音。

遵照前一天总理衙门的指示,驻法公使李凤苞在翻译陈季同陪同下,到达法国外交部请领护照,准备撤离法国。在与法国总理茹费理辞别时,茹费理对自己私下开出的优惠条件,竟然没有得到中国政府的任何回应,表露出极度不快。当晚,茹费理在家信中告知妻子,“我的忍耐已至极限,今后除以严重打击对待胡说乱道之老妇(慈禧),占取质押,以待演变外,无他途可循。至于与中国决战,攻打北京,天哪,我可没有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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